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切问把脉 对症下药——成都市“一诊”语文考试难点分析及突破策略

发布时间:2021年01月19日 来源:招生考试报

成都市高2018级“一诊”考试已经落下帷幕,对于“一诊”语文试题,考生直呼太难。难点主要表现在三个方面:一是选择拿不稳;二是古诗读不懂;三是作文无话可写。那么,难的根源究竟是什么?应该如何突破?追根溯源,切问把脉,将有利于我们有针对性地开展后期的语文复习。

一、选择难在对阐释性信息的分析

选择题之所以拿不稳,是因为这次“一诊”考试命题紧跟高考趋势,侧重考查考生对文本传递的各类信息的审视阐释能力,因而在选项的设置上体现出很强的灵活度和综合性,选项不再主要基于某一处原文信息作简单的增删替换性处理,而是经过信息整合加工后加以阐释性表述,因而选项表述常与原文有较大差异,让不少考生感觉在原文中找不到信息进行比对,顿觉茫然无措。

以论述类文本阅读第一题为例,此题考查“对原文内容的理解和分析”,基本方法是与原文信息进行比对,而A 项和D项都没有办法直接从原文中找到相应信息,那么应该如何判断分析呢?以A为例:

A.作者不赞同“文学的自觉”是“伪命题”的观点,并对“文学的自觉”提出了新的思考。

原文中尽管没有直接表述作者对“‘文学的自觉’是‘伪命题’的观点”的态度,但原文第1段有如下相关表述:

“中国文学究竟在哪个时期开始‘自觉’的?学者们给出了五花八门的答案,所持理由各不相同,相持不下,大多也能自圆其说。有学者干脆声称‘文学的自觉’是一个‘伪命题’,根本不值得讨论。笔者以为,‘中国文学的自觉’不妨分解为‘人的自觉’和‘文体的自觉’两部分,两者互有联系,但不可混淆。”

分析第一段,我们会发现,第一句用设问提出论题后,分别从学者们、个别学者、笔者三个角度介绍了研究状况。其中,个别学者声称“‘文学的自觉’是一个‘伪命题’,根本不值得讨论”,作者继而提出“‘中国文学的自觉 ’不妨分解为‘人的自觉’和‘文体的自觉’两部分”,作者虽未直接表达对个别学者观点的驳斥,但提出新观点这一行为本身就是在对这一论题进行讨论,对个别学者的观点无疑是不赞同的。

再以D项为例:

D.特定时代一般只存在一种成熟的文体,仅仅凭借文体成熟,难以判定时代“文学自觉”。

原文中同样也找不到直接表述特定时代存在多少种成熟文体的信息,但是第7段论述了文体与时代间的关系,“不同的文体产生和成熟的时间是不同的……比如,我们可以说汉代是赋这种文体成熟的时代,但仅此而已,称为‘赋体的自觉’可以,不能说所有文学都‘自觉’了。同样,东汉后期至魏晋时代则是五言古诗‘自觉’的时代,但也仅此而已,不能说所有文学都‘自觉’了。近体诗的真正自觉到了唐代才完成,而词的自觉则到了宋代才实现。”

作者认为“不同的文体产生和成熟的时间是不同的”,并作了举例论证,我们可以据此作进一步分析,如果说汉代“赋体”已经成熟,东汉后期至魏晋时代“五言古诗”也成熟了,那么我们就可以推想,在魏晋时代,至少有“赋体”和“五言古诗”两种成熟的文体,那么选项中“特定时代一般只存在一种成熟的文体”也就不攻自破了。

可见,面对阐释性表述的选项,我们的思维方法必须加以调整——不是与原文信息进行简单比照,而是基于对原文信息的分析进行判断。我们可以用相同的方法来突破本次考题中较难的论述类文本阅读第3题的C项。

C.李白的部分诗歌含有借酒浇愁之意,依据本文的主张,这类作品不属于“自觉的文学”。

原文中连李白的诗歌都没有提及,但原文第45段论述了“自觉的文学”所具有的特点。

“有生命意识只是‘自觉’的开端。

……一类是‘超越’主题,面对短暂而痛苦的人生,洞察到纷繁表象背后的永恒、自由与美好,从而超越了人类对自身生命的无能为力,这样的作品从‘生命意识’角度说才称得上真正的自觉。”

通过对这两段文字的分析,我们会发现读者认为“自觉的文学”需要具备两个特点,一是有生命意识,二是要能超越,那么,李白的部分诗歌含有借酒浇愁之意,就必然不可能有所超越,呈现出生命的永恒、自由与美好吗?显然不能如此武断,因而C项是错误的。

总结以上分析可知,考生觉得“一诊”语文选择题难的根源有二:一是选项从陈述走向阐释,二是判断从比对走向分析。考生需要调整好应试心态和思维方法,要习惯选择题的某些选项信息不能与原文直接对应,要学会找到与选项相关的原文信息,通过分析原文而不是简单比对来加以判断,有时候需要综合多处信息、多则材料,甚至需要从文本内部走向文本之外。

二、古诗难在对前理解桎梏的突破

本次“一诊”考试的古诗鉴赏考查了两首同题诗歌的比较阅读。文本如下:

筼筜谷

文与可

千舆翠羽盖,万錡绿沉枪。

定有葛陂②种,不知何处藏。

 

筼筜谷

苏轼

汉川修竹贱如蓬,斤斧何曾赦箨龙③?

料得清贫馋太守,渭滨④千亩在胸中。

注:①筼筜:一种高大的竹子。筼筜谷在汉川上游的洋州(今陕西洋县),文与可时为洋州太守,和苏轼常有唱和之作。②葛陂:相传东汉费长房学道十年而归,投竹杖于葛陂湖。③箨龙:竹笋的别名。④渭滨:渭水之滨。《韩非子》“:文王举太公于渭滨者,贵之也。”

除了有一部分考生因为忽略了注解的提示,没有意识到这两首诗其实是文与可与苏轼的唱和之作导致误读外,更多的考生是没有读懂苏轼《筼筜谷》三四句的意思,典型的误读有三类:一是认为这里的太守是苏轼;二是认为这里的清贫指竹笋;三是认为这里的用典表期望。

古代诗歌理解向来很难,主要有四点原因:一是古典诗歌本身是用文言文写作,并且因为音韵、格律、节奏等的关系,常有省略、倒置等语言现象,与现代汉语有较大差异;二是古代诗人创作多追求“言有尽而意无穷”,并力图创新,再加上一些特殊的历史或个人原因,因此古典诗歌虽短小精悍,却意蕴丰富,倘若再遇到诗歌中情感暗藏变化转折、表达较为含蓄、语言形式突破常规,理解的难度则进一步加大;三是古典诗歌的跳跃性常常比较大,诗句之间的联系并不像散文那样密切,之间的逻辑关系或情感脉络因为这样的跳跃而变得若隐若现,给学生理解诗歌也带来了不少困扰;四是古典诗歌与当代学生在时代上相距甚远,古代诗人与学生在社会背景、价值判断、审美取向上有巨大差异,导致学生对古典诗歌的理解产生隔膜。

在面对这一拦路虎时,很多考生常常因为思维惰性,习惯地以自己的前理解替代具体的理解。所谓“前理解”又称“前意识”,是对某种观念、事物在新的理解之前所具有的自我解释状态,在古诗阅读中,这种前理解更多表现为过往的诗歌阅读经验,考生容易脱离具体的诗歌文本,将此前的一些认知体验直接照搬,从而导致误读。比如,之所以认为太守是苏轼自己,是因为苏轼曾以“太守”自称,如《江城子·密州出猎》中“为报倾城随太守,亲射虎,看孙郎”,且苏轼是一个美食家、乐天派,有不少诗歌写自己大快朵颐之乐,如“长江绕郭知鱼美,好竹连山觉笋香”“日啖荔枝三百颗,不辞长作岭南人”;之所以认为清贫指竹笋,也是习惯地认为“清贫馋太守”是主谓宾的结构,且有不少托物言志的诗歌,赋予物象以人的境遇、精神或品格;之所以认为此处的用典表期望,也是因为这里的典故写太公获文王重用,以此类推,自然是表达对朋友的期望。分析考生误读的深层原因,可以看出前理解的桎梏,但前理解作为个人与历史文化的继承关系,是个人无法拒绝和摆脱的。前理解有弊亦有利,善用前理解可以帮助我们充分而便捷地阅读理解,比如,倘若我们了解苏轼的生平经历,苏轼一生宦海浮沉,曾历任8个州的太守,却从未在陕西任过太守。苏诗第一句提到的“汉川”根据注解在陕西,而末句的“渭滨”,参考成语“泾渭分明”可知渭水在陕西境内,苏诗所提及的两个地名均在陕西境内,因而诗中的“太守”必然不可能是苏轼自称。

但是,如果我们不知道这些相关的知识,又如何在考场上突破前理解的桎梏,获得正确的认知呢?最重要的就是回到文本中,落到具体的语境中进行具体的分析。我们可以结合这首诗具体的语境来逐一辨析这三种误读:

1.太守不是自称。如果自称,这句诗句的意思就变成“猜想我这个又清贫又嘴馋的太守,渭水之滨千亩竹笋都在胸中”,“猜想自己”这样的逻辑显然是不通的;而这两首诗是唱和诗,所以只能是对对方文与可的猜想。

2.清贫不可能指竹笋,即使理解为在竹笋上寄寓了清贫的特质也是不通的。因为在前面的一二句诗中看不到任何铺垫,也不符合此处的语境,“清贫的竹笋让太守嘴馋”究竟是什么意思呢?因而这两句的诗意只能是“猜想你这个清贫而嘴馋的太守,渭滨千亩的竹笋都在你的胸中”。那么竹笋在胸中又是什么意思呢?承接前面的嘴馋,自然是贪吃之意。说朋友嘴馋贪吃,无非是戏谑,而说朋友清贫,体现的当然是赞美之意。

3.典故不是表期望。注释中给出了“渭滨”的典故,“《韩非子》:“文王举太公于渭滨者,贵之也。”说在渭水之滨曾有一段君臣相遇的佳话,姜太公在此得文王举荐,从而大展宏图,但是我们要注意的是诗人对典故的运用并非机械地照搬,而是灵活地为我所用,苏轼在这里写朋友清贫而嘴馋,恰恰是与太公的境遇形成鲜明对比,同样在渭水之滨,太公收获了君王的重用,而朋友清贫以致贪慕竹笋解馋,所以暗寓了对朋友不得志的慨叹。

总结以上分析可知,考生需要妥善处理好自己的前理解与具体诗文间的关系,明确前理解只是阅读的辅助,必须落实到具体的文本,在具体的语境中加以辨析。

三、作文难在对基本框架的建构

本次“一诊”作文是历史类材料作文,题目如下:

北宋的司马光、王安石和苏轼,既是重要的政治人物,也是成就极高的学者或诗人。

司马光与王安石政见分歧很大。宋神宗重用主张变法的王安石,反对变法的司马光失去宰相位置。后来王安石变法受挫,王安石被免职,司马光重新为相。

但他们对对方的评价却让我们看到了更多的东西。王安石说,他和司马光之间“议事每不合”“所操之术多异 故也”;司马光说,“介甫文章节义,过人处甚多”,“光与介甫,趣向虽殊,大归则同”。

苏轼也是王安石变法的激烈反对者,这极大影响了苏轼的政治命运。而在“乌台诗案”时,王安石上书说:“安有圣世而杀才士乎?”被贬黄州四年后,苏轼路过江宁拜访早已退居的王安石。二人相聚甚欢,同游数日,共览江山胜迹,尽论文章学术。

班上计划举行班会,围绕上述材料展开讨论。读了上述材料,你感触最深的是什么?请结合你的感受和思考写一篇发言稿。

审题难度并不大,关键有两点:一是形式上必须是发言稿,要有开场白和结束语,二是内容上不能离开异见之人的彼此欣赏或友好交往。但考题之所以出人意料,在于目前作文复习迎考大多奔着社会时事热点去,因而对于此类谈人际交往的题材准备不足。实际考场阅卷情况显示,考生此次作文最大的问题是无话可说,内容单薄,论据缺乏,围绕着材料反复阐释或扩写,罔论议论文基本框架的建构。

其实在考场紧张状态下,面对一个看似准备不足的作文题材,我们可以通过基本的思维支架来寻求思维突破、展开联想,从而构建行文框架。比如基本的思维支架可以有两种,一是“是什么——为什么——怎么样”;二是围绕核心,作近义、反面、发展性、现实性、辩证性等联想。以此作文为例,我们可以先用第一种思维支架来加以思考:异见之人的彼此欣赏或友好交往其实就是人际交往中的“和而不同”;之所以能如此,一是因为胸襟开阔,气度不凡,二是因为格局高远,“大归”相同;要能做到“和而不同”,当有容人容言的雅量,尊重对手,求同存异。接着,我们再以第二种思维支架来拓宽思维:与“和而不同”相近的是“同而不和”“一团和气”,相反的是“党同伐异”;若以发展眼光看,可从人际交往拓展到国际关系进而联想到“人类命运共同体”;若联系现实,“恶性竞争”“舆论暴力”等可跃入我们的视界;若作辩证思考,“和而不同”也绝非一味求“和”而放弃“不同”……如此一来,思路自然打开,论据也随之丰富,再根据自己思考与积淀的情况善加选择,要搭建基本的行文框架当不是难事。

总结以上分析可知,在考场紧张状态下,面对一个准备不足的作文题材,考生完全可以利用一些基本的作文思维支架来寻求思维的突破。

“一诊”考试尘埃已定,分数并不重要,更重要的是我们需要通过对试卷的分析,洞察到自己的不足,从而对症下药,在下一个阶段进行有针对性的复习,实现自我的突破,不断进步以取得高考的最终胜利。(成都市树德中学 高级教师 钟群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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